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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庶女明兰传(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 作者:关心则乱 | 更新时间:2017-10-10 10: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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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氏瞧着明兰有些恹恹的,知道如兰急躁的性子,心里有些不忍,便叫她们先歇歇,然后对着如兰说上了。

  “五妹妹,听嫂子一句,到底是自家姐妹,如今她都出嫁了,你们寻常也见不到,何必不好好处着呢,叫外头人知道了,换笑话咱们家?况且了,墨丫头嫁进了侯府,姐妹间将来未必没个依着靠着的,你想想呢?”海氏的确是长嫂做派,劝的苦口婆心。

  谁知如兰全然不领情,反而振振有词道:“外头人怎么会知道我们家里姐妹的事儿?除非墨兰自己去说的。大嫂子,我与四姐姐的过节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厌恶我,我也烦见她,大嫂子也好好想想,便是我从此刻起好好的与她处着,难不成她就不会在外头说我坏话?难不成我有了难处,她就会鼎力相助?别踩我一脚便很好了!算了,我还是靠父亲母亲和大哥哥大嫂子罢。”;

  海氏被生生哽住了,细想之下觉得也没什么错,一旁捧着针线绷子的明兰更是心有戚戚焉,还觉得很痛快,如果她投胎成嫡女,有厉害的老娘和哥哥,说不定她也会这样的。'海氏语塞了半刻,苦笑一声:“旁的嫂子也不多嘴了,不过以后在外头,在众人面前,你当做的样子还是得做的,免得落了话柄。”

  如兰撅撅嘴,不乐意的点点头,海氏又拉里拉杂的说了好些,直把如兰也说烦了,索性赌气说要睡觉了,明兰这才逮着机会溜走了。'走出一半后,绿枝忍不住忿忿:“五姑娘也真是,想学针线,为何不叫针线上的来教,她大小姐一发起性来,不论白天黑夜,想到了便把姑娘叫过去,也不想想人家是不是已经睡下了,当我们姑娘是什么!”

  便是丹橘也有些不高兴:“做针线的最怕熬坏了眼睛,便是要学,也挑挑时辰呀。”明兰沉默了一会儿,轻斥道:“不要说了。”

  走在庭院里,夏夜星空点点,周围异常静谧,明兰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舒服许多了,人类是比较的动物,如果动辄和华兰如兰比,那她一定早早更年期,想想那落魄的曹锦绣,她岂不是强上许多?!在没有心理医生的古代,穿越女要学会自我心里建设。

  又过了一会儿,丹橘又轻轻道:“瞧着四姑奶奶今日的架势,似乎在侯府过的不错?”丹橘想着,若真是一桩美满的亲事,那这原本当是自己姑娘的。

  绿枝不屑的哼了一声,低声毒舌道:“今日不算什么,日子得放长了看。新开的茅坑还有三日热闹呢!”明兰大囧。

第85回 秋闱将至,贺弘文回家了

  要说女儿是娘的贴身小棉袄,王氏心里想什么华兰清楚的很,为此,华兰积极打听墨兰在永昌侯府的情形,不需要后期加工,过程就精彩的跌宕起伏如同美剧。

  墨兰在永昌侯府的日子的确不容易,新婚当夜,那位春炯姨娘就嚷着肚子疼,叫心腹丫鬓闯进新房找梁晗J这要是碰在如兰身上,估计当场就打了出去,也亏了墨兰好气性,生生忍了下来,她按住了想跑出去的梁晗,还温柔的劝梁晗“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了,女人家的毛病男人不方便瞧的”,然后把新郎留在洞房里,她亲自去探望春炯,嘘寒问暖,关切备至,请了大夫,熬了杨药,墨兰亲自守在门口,硬是一整夜投合眼,连梁府最挑剔的大奶奶也说不出话来。

  王氏气的脸色铁青,重重一掌拍在藤漆茶几上,茶碗叮咚碰撞了几下一一当年林姨娘就常用装病这一招把盛舷从她屋里叫走,显然墨兰是早有防备的海氏连忙给婆婆捧上一碗新茶,如兰听的入迷,连连催促华兰接着讲下去

  新婚之夜空度,春炯小姐尚不肯罢休,第二晚居然又肚子疼,又叫人去找梁晗,墨兰动心忍性,愣是瞧不出半点不悦来,还倒过来劝慰梁晗‘女人怀孩子到底辛苦,难保不三灾五难,,她又亲自去探望春炯小姐,照旧体贴照看了一宿,还替春炯求到梁夫人面前,求来了几支上好的老山参,直累的自己一脸,憔悴。

  新媳妇过门两天,竟被一个妾室阻挠的未能和新郎圆房,这一下,永昌侯府上下都纷纷议论那春炯小姐的不是了,风言风语都传到永昌侯爷耳朵里,永昌侯生了气,把大儿媳妇叫来数落了一顿,梁夫人更是话里话外指摘大奶奶姨妈家没家教,这才养出这么个投礼数的姑娘来,进门还役几天,居然就敢跟正房太太争宠

  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放在嘴边,连着两夜都没能成事,便是梁晗也对春炯有些不满。

  第三夜春炯又肚子疼,再叫丫鬓去找梁晗,这次舆论风向都朝着墨兰,春炯小姐倒了大霉。据可靠消息,愤怒中的梁晗穿着中衣就跑了出来,照着那丫鬓狠瑞了十几脚,当场就打发了出去,还把照看春炯的丫鬓婆子狠一顿发落。

  “身子不适叫大夫便是,想男人就直说好了,整日拘着爷们算怎么回事!咱们爷是瞧女人的大夫么,这种下作伎俩也做的出来!不嫌丢人现眼!”梁府的管事妈妈故意大声的冷言冷语;墨兰却一副贤惠状,又替春炯说了不少好话。

  这之后梁晗对墨兰又是歉意又是温存,这才有了三朝回门的情形。如兰虽然讨厌墨兰,但听了这些也是咋舌不己:“这位表姑娘……哦不,春炯姨娘也太过了Q巴!居然敢如此?永昌侯夫人也不做做规矩

  华兰呷了一口井水湃过的梅子茶,伸出食指戳了下如兰的脑门,悠然道:“傻妹子!我说了这许多你还听不出来!如今永昌侯爷的庶长子得力,还有风言风语说侯爷有意立他为世子,他家大奶奶自也得脸,梁夫人为了避嫌,不好随意动那位表姨娘的.

  如兰似懂非懂,明兰轻轻哦了一声,心里明白,若梁夫人出手收抬春炯,难免叫人带上嫡庶之争的闲话,但若是墨兰动手,就只是妻妾之间的内宅之事了。

  王氏深深一叹,心情有些复杂,她并不希望墨兰过的风生水起,但站在嫡妻的立场上,她又很赞赏墨兰的手段心机,当初她要是有这番能耐心计,也不到林姨娘风光了。

  明兰看了看王氏有些黯然的脸色,转头问道:“大姐姐,那五姐姐和梁府其他人可好?公婆灿埋叔叔小姑什么的。

  华兰伸手刮了一下明兰的鼻子,笑道:“还是六妹妹机灵,问到点子上了。

  梁夫人对墨兰淡淡的,投有特别亲热,也没有为难,墨兰头天给公婆敬茶,梁夫人也给足了见面礼,不过明眼人都瞧得出梁夫人并不喜欢墨兰,别说嫡媳,便是下头几个庶媳,因几个庶子自小养在梁夫人屋里,便也常把他们媳妇带在身边说话吃茶,对墨兰却少有理会。

  王氏陡然精神起来,讥讽而笑道:“她以后便靠自己本事罢,反正婆婆那儿是靠不住了。华兰撇嘴而笑,面有不屑:“五妹妹贤惠着呢,这进门才一个月,己把身边的几个丫头都给妹夫收用了.

  明兰心中暗暗叹息:这才是梁夫人的厉害之处,墨兰无人可依仗,便要全力扑在丈夫身上,听华兰的描述,那位春炯小姐似乎是个尤三姐式的人物,虽艳若桃李,性子泼辣,但未必敌的过墨兰的阴柔手段。梁夫人忌惮庶长子夫妇已久,怎肯叫自己嫡子身边留着春炯,推波助澜,藉着墨兰的手能收拾掉春炯最好,便是拼个两败俱伤,梁夫人也不损失什么。正是,鹅蚌相争,渔翁得利

  明兰心情还是有些低落,送华兰出门时,挽着她的胳膊,轻轻道:“大姐姐,袁家姑太太寿山伯夫人和永昌侯交好,你若是有机缘,还是稍微提点五姐姐一二罢

  华兰脸色一沉,冷哼道:“你倒是个好心的,便是忘了她打你的事儿,也不该忘了卫姨娘是怎么死的

  明兰正色的摇摇头,对着华兰诚恳道:“妹妹是个役用的,叫孔撞嫁打了一顿板子,至今还记着;五姐姐再不好,却也姓盛,若她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咱们姐妹又有什么好名声了?”若墨兰的手段太激进太狠毒,但头一个受非议的,就是娘家家教不好。华兰容色一肃,她何等聪明,只是和林氏母女积怨太深而一时看不情罢了,思忖了下便明白了,她亲热的揽住明兰的肩,微笑道:“好妹妹,你是个明白的,姐姐记下了。

  明兰展颜而笑,嘴角两颗俏皮的梨涡跑了出来:“上回送去的小鞋子,庄姐儿和实哥儿穿着可好?”

  “好,都好。”提起自己的一双儿女,华兰神情立刻柔软下来,“你给庄姐儿做的那个布娃娃,她喜欢的什么似的,谁都不许抱一下;小孩儿脚长的快,鞋子最费了,妹妹下回不要做那么精细的绣活了,怪可惜的。你这般惦着姐姐,姐姐定不会忘了你的好,回头你出嫁了,姐姐给你添一份厚厚的嫁妆!明兰看着华兰绽放的笑容,知道她最近过的不错,也替她觉得很高兴。

  八月一到,秋闱将至,划在北直隶区的各处学子陆续进京了,盛府迎来了五位客人,三个是盛舷故旧之子,两个是盛舷交好的同年同乡的子侄,他们赴京赶考却无亲属在京,而每三年秋闲春闹之时,京都的驿站会馆客伐什么的,都是涨价的离谱,不但辅费耗大,且也不能安心读书。盛舷和王氏一合计,索性把盛宅后园边上的一排屋子拨出去,给这些学子读书暂住,王氏这次之所以这么大方,显然是另有打算,这其中有不少家底丰厚的官宦子弟。

  至八孕旬,长梧九个月孝期满了,带着妻女再度上京,一道来的还有表弟李郁,这次,不论是李郁赴考还是自己起复,都要仰仗盛舷,刚一安顿好,长梧便直奔盛府,允儿早一步去见了王氏,一通眼泪鼻涕的告罪,口口声声自己母亲对不起王氏,她是万分羞愧。

  王氏心里带气,但经不住允儿哭的天昏地暗,又奉上成箱成箱的厚礼,再想想到底不干她的事,也是自己太轻信康姨妈,自家姐姐什么德性自己换清楚,也得怪自己

  “罢了,下回把你闺女带来罢;既算我侄女,又算我外甥女的,少不了要拿双份红包的。最后,王氏淡淡的表示算了。

  李郁是初次拜见盛掀夫妇,刚要下跪磕头,盛掀抢先一把扶起了他,忙道:“都是自家人,别讲什么虚礼了。

  盛老太太上下打量李郁,只见他生的眉清目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右枉薄绸衫子更显得白皙俊俏,便笑道:“几年不见,郁哥儿可长高了。

  李郁恭敬的拱一拱手,笑容满面道:“老太太倒瞧着愈加松柏精神了,这回我来,母亲叫带了几支云南来的白参,既不上火又滋补,权作孝敬了。”然后微微转过身子,对着王氏道,“家母还备了些薄礼,给太太和几位妹妹们,万望莫要嫌弃了。

  老太太满意的领首,王氏也微微而笑,盛舷见李郁言语周到,态度妥帖,也十分喜欢,道:“好好!你先好好读书,回头叫柏哥儿带你和你兄弟一道去拜师会友,乡试不比会试,役那么多门道,你们松山书院的几位先生都是当过考官的,你只梢把夫做扎实了便好。

  李郁脸上涌出几分喜色,连连垂首拜谢。)

  如兰站在一旁,百无聊赖,王氏拉着允儿到老太太身边去说话了,明兰有些惊奇的发觉盛舷似乎很喜欢李郁,细细看后,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说李郁和少年时的盛掀有些像了。

  长枫虽和盛舷长的像,但到底是锦衣玉食长大的,身上多了几分矜贵的公子哥儿气,反倒是这个李郁,都是商家子走仕途,都朝气蓬勃,都有旺盛的上进心,而且……明兰眯了眯眼睛。

  从适才盛舷和长梧谈起复的事儿起,李郁就时不时的偷眼看她,有一次他们俩目光恰好对上,他居然还眉目含情的冲自己笑了笑,明兰惊愕,赶紧看了看旁边的如兰,见她目光呆滞的看向窗夕卜,似乎在发呆,明兰这才放心。好吧,这家伙的确和盛掀很像。

  老太太常说盛掀其实并不坏,他与王氏刚成婚时,也是真心想要夫妻美满,他也尊重妻子,信任妻子,任由王氏发落了两个自小服侍的通房也没说什么,若不是王氏仗着家世颐指气使,过分掺和例外事务,或者再温柔些,贤惠些,懂些风花雪月,就算盛掀将来会有两个小妾,也出不了林姨娘这档子事儿了。

  用现代话来说,盛舷虽有利心,但也有情感需求;所以他明知会得罪王家,还脑子不清楚的宠爱林姨娘。

  便如李郁。现在的这个情形,明明如兰这个嫡女比自己更有争取价值,L对他的欣赏喜欢,只消他;顺利考取,迎娶如兰的可能性高达成呀;可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却微微羞涩的偷看自己,他懂不懂道理呀!要知道,美色易求,什么扬州瘦马北地胭脂,成名就之后讨她十七八个美妾就是了,可是有个得力的岳家比啥都实在!小年轻就是不懂事;明兰+分遗憾。

  老太太最近有些忙,常叫长柏过来询问李郁的情况,问他的待人接物,谈吐举止什么的,直到八月二十八秋闱开试那日,长柏才吐了一句话:“此人勤勉实在,心思灵敏,年纪虽轻但处事练达圆滑,将来必有些出息。老太太眼神闪了好几下。

  明兰知道老太太是心思括泛了,自从见过曹家母女后,虽然什么都役说,但老太太对贺家的热情明显下降了,明兰明白老太太的意思,说一千道一万,要看贺弘文的态度,若他也跟贺母一般糊涂,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秋闱要考三场,第二日一早,明兰正在寿安堂做针线活时,忽然房妈妈从外头疾步进来,满面笑容道:“贺家弘文少爷回来了,刚把几车货交了药行,连自家都还投回呢,便直往咱们府来了!说是替老太太办了些东西,顺路先送了来。

  明兰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眼去看老太太,清楚的从她的目光中看出满意之色。

第86回 偏房,妾室,丫鬟,都不行

  贺弘文风尘仆仆,一身玄色棉布袍子多有破损,行过礼后,盛老太太叫人看座上茶,明兰则一言不发的立在老太太身旁。

  “哥儿这回可壮实多了。”老太太笑眯眯的瞧着贺弘文,“也晒的黑了。”

  贺弘文抬眼间,见明兰亭亭玉立,秀美更胜往昔,一双澄净的眸子清亮之极,他面上一红,低头回道:“这回与祖母家的叔叔伯伯们一道去,识得了好些稀罕的药,也晓得了药行药市的好些规矩,弘文受益匪浅。”

  老太太微微点头,言道:“好男儿生当自立,你这样很好。听你家祖母说,你已在太医院挂上名号了?”

  贺弘文似有羞赧,恭敬道:“都是叔叔伯伯们提携,其实……照弘文的意思,还是想在下头历练历练,医者不比寻常行当,越是见识多的才好。”

  老太太听的连连点头,微笑愈发和煦了:“你是个肯吃苦实干的好孩子,明理懂事,不枉你祖母悉心养育你一番。”正说着,老太太话锋一转,又道,“前阵子暑气重,这会儿又凉的快了些,你母亲的身子多有不适,我这儿备了些东西,回头你带与你娘吧。”

  一边说,一旁的房妈妈就叫丫鬟们抬着一口小箱子,里面尽是些贵重的药材,还有稀罕的绮罗纱和鲛纹缎,贺弘文见此,心里一沉,这些年来他多有孝敬盛老太太,老太太都欣然笑纳,不多客套些什么,只在年礼时多加些份子罢了,可今日……贺弘文小心的抬眼去瞧老太太,只见她态度和睦如常,老太太只字不提曹家的事,贺弘文也没机会说什么。

  他从信中已然得知曹家回京的事儿,还知道曹家姨妈有意让自己娶锦儿表妹,当初贺母的确有意结这门亲的,可世易时移,如今贺弘文早认定明兰会嫁给自己;这些年来,两家来往间也不言不语的默认了,他秉性淳厚,行事规矩,自然不想变卦。谁知没过几天,家中又来了信,说锦儿表妹愿与自己为妾,旁的却又未说清,他着实糊涂了。

  又说了几句,老太太道了声乏,贺弘文便起身告辞,老太太随口道:“明兰送送罢。”

  贺弘文眼睛一亮,恭敬的道了辞,乖乖的低头离去,明兰在老太太跟前福了福,转头微笑着送贺弘文出去,两人后头随着丹橘和小桃,然后顺着寿安堂外头的石子小径一路往外走。

  “…明妹妹近来可好?”贺弘文憋了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明兰微笑道:“一切都好,上回弘哥哥送来的清心糯丸老太太吃的极好,我也吃了两粒,甜甜的,蛮好吃的。”

  女孩的声音娇娇嫩嫩的,贺弘文立刻松了一口气,朗声笑道:“我知你最怕吃苦药的,在里头加了好些甘草脆梅子碎,妹妹若喜欢,明年我给你多送些来。”

  明兰捂嘴轻笑,颊上薄染菡萏色:“药哪是顽吃的,若是嘴馋,索性吃零嘴好了。”

  贺弘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淡褐色的面庞笑起来十分俊朗:“下回我想去云贵瞧瞧,那儿山高林密,没准能找着更稀罕的东西;就怕母亲不答应。”

  明兰听的好生羡慕,她也希望能到处走走呀,便道:“弘文哥哥想的很对,前朝名医甄百方曾言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搜罗百氏,采访四方,方当得医者之道’。”

  贺弘文眼睛发亮,心里头很是熨帖;明兰接着道:“退一万步说,要是给达官贵人瞧不好病,没准要落埋怨;不若先在下头练好了呢。”

  贺弘文知道她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出来,气氛一时轻松,走到快二门时,贺弘文忽然站住,嘴唇翕翕的,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明兰知道他的意思,便朝后头跟着的人摆了摆手,丹橘和小桃立刻退了些许开去。

  老黄头已备好了一辆结实的青油呢帐的平顶马车,他原是老太太的陪房,最是老实,旁边是他两个儿子,都是可靠的,他瞧见明兰面色不虞,也不多问什么,下了车轿脚凳,让三个女孩进车马去了。

  “老叔爷,去胡同口的桃林!”小桃伸着脑袋,朝老黄头轻声道,老黄头应声,然后扬鞭驱马,两个儿子在旁随着,车辘辘而动。

  “姑娘!急死了我了,咱们倒是去哪儿呀!”一上马车,丹橘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

  明兰半阖着眼睛,不想说话,小桃就凑上来答道:“适才我送贺家少爷出门,听贺少爷说起外头的风光,我想多听两句便一路送到了门房;刚想走人,谁知瞧见了曹家的马车等在咱们府门口!上回去贺家,咱们回府时我在贺家门口见过那马车,灰扑扑的粗油布帐帘,褐扁木的车架,还有那个车夫,脸上好大一块黑斑!然后里头探出半个脑袋来,就是那曹姑娘!贺少爷好像吃惊不小,不知那曹姑娘说了些什么,他就上了马车!”

  丹橘张大了嘴,吧嗒了几下,呆呆看了看明兰:“难不成……咱们要追去?这可不成呀!”

  小桃脑门换断的出汗,扯了下丹橘的袖子,继续道:“我当时就多了个心眼,叫门房的小顺子跑着过去瞧瞧,谁知没一会儿小顺子就回来了,说他远远瞧见那马车进了胡同口的那片桃林;我立刻回来告诉了姑娘。”

  盛府所在的地段很不错,离不多远处,便有一片小小桃林,虽不甚整齐,游人又少,却也颇有野趣,明兰略估计下情况,想必那曹表妹是单身前来,表哥表妹要单独叙旧情,地点很重要,要诗情画意,要人迹罕至,贺家不行,曹家也不行,那小桃林正好。

  明兰掰着手指算了算时间,从盛府到桃林大约只七八分钟马车,小顺子和小桃都是短跑健将,加起来前后不过耽搁了半小时左右,按照韩剧的套路,这会儿表哥表妹估计才刚刚叙完分别这几年的经历,瞧曹锦绣那样子,约莫掉眼泪也得花去不少时间。

  丹橘听完后,期期艾艾道:“……便是如此,姑娘赶过去想做什么?”

  难道去捉奸?!丹橘傻眼了。

  “没什么。”

  马车停了,车帘微动,一股子桃花香气细细的弥漫过来,明兰睁开眼睛,抚平了裙子上的褶皱,扶了扶鬓边的金钗,淡淡道,“我不耐烦了。”说完便扶着小桃的腕子,跨出车门。

  ——丫的!要死要活来个痛快,这么钝刀子磨人太折腾了!在这个平均嫁龄十六岁的古代,她的青春可是异常宝贵的!天涯何处无芳草,要是不行,赶紧换人!

  此时正值晌午,八月底的日头尚猛,桃林里几乎没什么人,这一片又处于皇城中围,因这几日秋闱戒严,所以治安特别好,闲散人等都不许随便走动,明兰戴着帷帽,随着丹橘小桃和黄家两个小子,一路往林荫深处走去。

  小桃手脚灵便,急走几步往前,过了会儿匆匆回来,朝明兰低声道:“曹家马车在西边,贺家少爷和曹表姑娘在那头。”她手指向前方的一排高大茂密的树荫。

  明兰叫黄家两个小子在这里等着,自己领着小桃和丹橘往前去了,走到近前几步,便听见传来低低的哭泣声,还有不断安慰的男声;明兰三个立刻躲到一棵大树后头。

  “……表哥,凉州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日常连口干净的水也用不上!井里打上来的水都是咸涩的,喝上几口,爹和娘的脸都肿了……”曹锦绣的声音,如泣如诉,“这换算什么,可是后几年银子都用完了,没的可打点当官的,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把我…把我…嫁给了他…一个驻守凉州卫所的千户……表哥,我那

  会儿真想死了算了!可我死不得,我若死了,爹娘怎么办?!”

  嘤嘤的哭泣传来,贺弘文低声安慰着,曹锦绣似乎十分激动,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在扯衣裳袖子,曹锦绣又哭着说道:“能再见表哥一面,我便是死了也值了!这些年来,我常记着咱们小时候的事儿……我喜欢石榴树上的花儿,你就爬上那么高的树给我去摘,后来跌了下来,姨妈又气又急,可你死活不说是替我去摘花,只说自己顽皮……还有还有,每年上元节,你都亲手做一盏小灯笼给我,有时是莲花,有时是小兔子……午夜梦回,我最怕的,就是表哥已经忘了我!”

  贺弘文语音也有几分激动:“表妹莫急,好好坐着说话,莫要哭了,表哥不是在这儿吗,如今你们都回来了,日子会好过起来的!”

  又低低哭了几声,曹锦绣似乎渐渐镇定下来了,声音幽幽的:“后来大赦令到了,爹娘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把我从那千户家里来,反正他也不要我,说我整日哭,整日哭,是个丧门星,把他的官运都哭跑了!我原想死了算的,可既怕爹娘伤心,又想着不见表哥一面,便是死也不甘心的!这下可好了,我见着表哥了,死也瞑目了……”

  贺弘文又劝道:“莫胡说,别什么死呀活的,你日子还长着呢!”

  曹锦绣低低的哀声道:“……那位盛姑娘,我见过了,又标致又大方,家世也好,老夫人也喜欢她,这真是好极了,好极了,表哥的终身大事算是定了,盛姑娘温柔灵巧,日后定能好好照料姨妈和表哥的……娘说要表哥纳了我,我如何敢奢望,我早不干净了,是个残花败柳了,我给表哥做小丫头罢!给你和盛姑娘端茶递水,做使唤丫头好了,只要能时时见到表哥便心满意足了……”

  丹橘气的脸色通红,小桃轻轻的咬着牙齿,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

  透过隐隐绰绰的树枝,明兰三个看见那曹锦绣已把头靠在贺弘文的肩膀上了,小鸟一般瘦弱的身子不断颤抖,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低低哭泣,贺弘文重重的叹着气,一只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不断安慰着,低声说着什么“……明妹妹人是极好的……”

  小桃气的发抖,再也忍耐不住,脚下一个,‘咔嚓’一声,草丛里一根树枝被踩断了,贺弘文和曹锦绣齐齐惊呼了一声,转头朝明兰这边看过来。

  “谁在那里?”贺弘文大喊道。

  丹橘狠狠瞪了小桃一眼,明兰祷惊慌,略略整了下衣裳,从容了跨出树丛,盈盈站立在贺曹二人面前,小桃和丹橘也低着头出来了。

  贺弘文看见明兰,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半天才呆呆道:“明妹妹,你怎么在这儿?”

  明兰朝后头挥了挥手,小桃和丹橘退了开去,只留下他们三个在这片树荫,明兰瞥了一眼贺弘文胸前一片湿湿的泪迹,努力扯出微笑,道:“本是有事出门,路过桃林,谁知瞧见了曹家姐姐的马车,便想着进来打个招呼,没想到弘文哥哥也在。”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贺弘文立时手足无措起来,讪讪道:“你……你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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